像猫一样恋爱

文/  赵颉

正如我昨天说的，它有细微的饭量，
因此也只有可有可无的爱的冲动。
但不是无爱的生物，不是单细胞的植物，
所需之爱，在阳光灿烂时就是一枚强烈的碎片。
它慵懒，矜持，端坐为一个水晶的杯子，
那是一粒微尘都不能染指的，洁癖与生俱来。
善于以否定的姿态选择异性，以不可能寻找心仪的可能。
比如人高马大的免谈，自己身躯细微而且多毛，
除去毛细微到归零，那些大个子绝非同类。
还有学历，家境，房产，亲爹或者干爹的身份，
它有始终如一的迷离的眼神，总盯住一个别处，
一个很不确定的恰当，一个同样玲珑的模糊的身影。
说穿了，它爱一个人的单纯和贫穷。
还有，与自己一样细微，几乎没有冲动。
三个最简单的要素，若捏在一起，让它的等待静若脱兔。
它守候数年，造成北京的剩女如此之多，
造成房价如此之高，资本如三废般堆积如巅。
它说，我恋爱了，就像默读几句田园诗，
不是你们人类那般生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