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滴鲜血,染红了最后一块砖
最后一滴汗水,拌湿了最后一锨沙灰
再抽几根肋骨,做成门窗和栅栏
双腿弯曲着、颤抖着,一双疆硬的手
流着带笑的泪,接过一串钥匙
开门,似春风满屋,接着
拔下一头灰白参半的鬓发,贴成壁画
再剥下全身仅有的肌肤,铺成闪亮的地板
此时,本应是一个完美的句号
可没过几天,儿女将他仅剩的
几根干瘦的骨头
装进一个合身的木头匣子
准备埋进一块不到二十平米的土地
当黄土快壅到鼻子处时
他紧闲的双目又睁了睁,努力地
寻找他为自己建造的那个砖头水泥匣子
但门口已贴上了儿女的标签
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2019.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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