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
惊鸿鹊起。老龙头
吼出震天哀鸣。
二十年前的
那个残阳，吐出
血红天幕。遮住了
诗人纯洁的黑眼睛，海子
用最后的红色
诠释了，对生命青春的
热爱和执着。

面孔是永远年轻的，
骨骼是钢铁铸成的，
而你写诗的手臂，更是延伸到
沈阳长春哈尔滨；然后脚
一直穿过唐山、天津
立足在北京。西山红叶，
映红了你含笑的面容。

巍峨的长城
奔腾着千里马，告诉嘉峪关
你将去考古。延伸的铁轨
在京沪线上疾飞，告诉
黄浦江和南京路
你将要去旅行。

昂起的老龙头
向天呜咽，面奏玉帝
你要同殿会晤
李白杜甫。震颤的
天下第一关啊，该怎样
向始皇帝说，魏武挥鞭
赶得群山遍地走，你
会晤了星辰，独占魁首。

这淬火的灵魂啊，去了安阳殷墟
去了半坡凭吊。五千前的渔网
使你凝视良久，这茅屋顶上的门窗
是为我而开的么   这里怎么这么多
掩埋孩童的瓮，他们比我还要年轻。

哦，火车已经赶上了黎明
我牵住月光，不让你走
兵马俑的人头和弓弩
还没有数清，孔子故里还没有
去游。去往天国的路轨
没有交点，确有尽头。

海子啊，你倒在二郎真君
担山赶太阳的源头。这里，
有山，花开烂漫。
有海，直捣龙宫。
而铁轨旁所有的路
通向大海，桃花正红。

海子，选择这里，
是为了蔚蓝的海洋吗？与天
同一个颜色，蓝的无瑕纯净吗？

这里称为夏都，
风景秀丽。这是海子
永久的家啊，妈妈。
我是您的儿子，海子
我回家了。

2009-04-04，清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