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把左耳贴近一叶莲的花蕾
想让我的心脏仔细倾听欣喜绽放的声音
我无法确定未来的模样，只能不停地往前走
不敢停下来。害怕突然的停顿
会被身后涌来的黑暗淹没。我知道
我等不到那个在黄昏的路口向我招手的人
此生无法让那个孤独的绝症，无药而愈


我相信我的身体里居住着两个灵魂
它们一个快乐一个忧伤
它们经常在宁静的午夜里交谈
探讨两者相互交集的地方
在那里有一道醒目的藩篱，它们相对而坐
仿佛两个小孩儿，在藩篱的间隙里观望彼此
吹梦的巨人静静地坐在藩篱的尽头
他憨厚的样子，仿佛席地而坐的大象


我撕下一张泛黄的信纸，折叠一只纸船
在落日的黄昏里走到那条爬出影子的小河边
我找不到它确切的位置，湿漉漉的足迹
在这个炙热的夏天里蒸发得无影无踪
彩虹的一头没有落在这里，台风的路径也没有经过这里。我知道这只没有风帆的纸船走不了太远
我知道。它一定会在下游的某个河滩，搁浅


我又一次路过朝开暮落的紫色木槿
九个孔的晚风刚刚经过这里
我没有请求它带上一朵凋零的花朵
一条即将溺亡的鱼在半透明的夜晚逆流而上
它划水的方向对着未来，那些相遇在下游的涟漪
凝固在沉默的歌声里。我忍住心中的悲悯
把光的影子倾倒进黑色的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