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羽鹤在衡水湖高高飞翔（组诗）
      ◎蒋志武


衡水湖中的蓑羽鹤

今夜，置身于衡水湖的雨水里
那些雨水中的面颊如同黄昏的晚霞
行走，生命有了游离的气息
今天来到衡水湖，接受湖光一色的洗礼

波涛涌来的湖边，几只黑色的蓑羽鹤
没有飞翔，在湖边踱步
低声鸣叫
亲爱的蓑羽鹤请别触碰着我
你的喜悦正在我今天所写的一首诗中消融
你给我的力量让我漫步人群
诗意正浓

在一首诗中，我们要表达什么才能完整诠释爱恨？
当蓑羽鹤黑色的脚抓紧了土地
当一首诗跨越了我对生活肤浅的理解
蓑羽鹤，我的身体和灵魂将从压抑中醒来
我的爱和血液，迷茫和警觉再度连接在一起
在一首诗中，蓑羽鹤，我接受了你的诚恳和爱
我翻阅了一本诗集，翻阅了衡水湖
再次深情凝视你


蓑羽鹤蜷缩在草甸里

衡水湖，一些比蓑羽鹤更为细小的动物
匍匐在杂草中，苍凉之水，静默的土地
一块巨大的，神照看的地方
一个被大自然反复耕耘，灵魂集中的地方
是蓑羽鹤扇动的翅膀拯救了这块荒芜的草甸
是它的鸣叫还原了这里所有的梦想

擦过蓝天的镜子，我将回到命运摆布的中心
谁在我的面孔上投射暗伤，或者给我一击？
当阴影绕过草甸的所有事物，最后它将围绕
蓑羽鹤单薄的肉体默念一次长途的迁徙
今夜，当蓑羽鹤瘦小的身子蜷缩在草甸里
我不关心匕首和人类，也不关心形象的不朽
我只关心如何活着，或者又如何死去

衡水湖，有时蓑羽鹤瘦小的身子
蜷缩在草甸里，有时又突然从草甸里
振翅而出


秋天火焰

拎着一颗心，庞大的心包罗幻觉，透析
身体里长出来的小骨头
秋天的火焰不是母亲点燃的，也不是我
在蓑羽鹤的飞翔中，温度一直在上升
这空寂的天空，谁在半空中热舞引来物体的猜忌
并让一只鹤瞄准了天空

在一棵树的顶部，蓑羽鹤的头伸了出来
灰色的羽毛如森林中暗藏的记号
如果没有哀鸣，它会沉默得如一本圣经
微微闪耀，微微地为一颗心安神
秋天火焰，衡水湖的梦在一块湿地
真实又虚幻，让蓑羽鹤有了人的构想


蓑羽鹤，完成一半的天堂

水，很深，深到拒绝了寒冷
北方的面具在匠人的手中涂上了颜色
而外面，女人是狂野的，她们把嘴唇
放在我的灵魂上，深秋的后院和衡水湖
风暴吹空了一切

在蓑羽鹤低声的啼叫声里，平静的夜晚
一只幼虫开始学会狩猎，而我，脆弱的脚掌
行走在衡水湖潮湿的泥土上，解释更长久的旅程
植物的花朵，吐纳香气的花朵
当我的渴望适应了一块生锈的铁
蓑羽鹤，你在我头顶的高空翱翔
就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天堂
完成了对衡水湖的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