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个清晨

我都在阳台上看花


看我的变色木万年青橡皮树

看我的虎皮兰发财树金钱木

看我的鹅掌柴仙人掌香龙血树

看我的芦荟绿萝白鹤芋水瓜栗
……


我用水的方式将它们聚拢

聚拢我的南方北方，高山沙漠

……甚至，我的大海

世界那么大，我的世界这么小

一首诗就能全部装进去

什么时候它能扎下根来

开出花来，长出好看的新叶

什么时候它凋零

又什么时候它会变成漂流瓶

这些都不打紧


窗外阴晴不定，世界再怎样

变化无常，我都觉着

没有我的花们众生玄妙

我说这些时，也包括一片叶的

死亡过程


   ＆24楼房间里的蚂蚁


你信吗？反正我是亲历者

由不得我不让肥胖的童年
瞬间匍匐

它们那么瘦小，强健；茫然
而有序

全然不像我浇花的心血来潮

和我遇见它们的讶异

唯一能做主的是我当时想到的
第一个问题——

它们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我是在浇花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我站起来的时候，妻伏下去

充当观众。只是

她手里多了一件恐怖的武器

——杀虫剂

而我手里，依然拿着一把

淡蓝色的洒水壶

                       2019/0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