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的一夜

          王霆章

是什么使清泉
流过长有青苔的石径
你流过我，并且
停留在栖霞山的最深处

我停留在你的最深处
你的故事
如欧石楠花开
在月光下微微颤栗

我拥着你，似拥着
一把从未弹奏过的竖琴
想象曾拨响她的手指
如何弹奏小夜曲

想着想着你笑了
你说红，大片的红
透过你的微笑
透过空洞的抚爱

我看见许多破碎的情节
孤单的身影
坠入水中的石头
再不愿意浮起

我们努力使动作坚定
过程柔软
相互淹没的潮水中
企图挽留些什么

天就要亮了
天就要亮了
栖霞寺的钟声
将从四面包围我们

让我们若无其事
让目光碰撞迸发出的
火苗，繁星，泪花
全部洒落今夜的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