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这月光

‖梁咏赋


这月光是我的一小块心病
它被捧在一双结满茧花的手上，许多破碎的日子
被母亲的针线缝补的透亮
被晾晒在老屋前的粗麻绳上，让我学会素描，用大白兔的甜和我对视，
仿佛贫穷遗漏的一粒惊喜
沾有桂花露水。

依着土墙，听蟋蟀的歌谣，看门前的小河，银亮的波纹老去
就有了寂静的月色，狗吠，鸡鸣，一两声沉闷的咳嗽在小村里回荡，
平安坦荡的岁月，更像一片亮着的镜，
照着乡村曾经饥饿的皮肤，弯腰的楝树，低矮的土屋，
母亲急白的鬓发很像月光。

故乡的月，用一点一点鸟鸣般的清脆，常常唤醒我
温柔过的目光，又一次温柔起来。
让我不断的和一条低浅的河贴近，让亲切融入光亮的嘱咐
月色是一种亲爱的姿势，一如既往的爱，在沁人心脾的窗口
抵达，栖息。

今夜，我想起母亲的眼睛，篱笆墙，土井轱辘的影子
我转身，它们会长出薄薄的翅膀，长出了月光。
异乡，一个人的寂寞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