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

新农村建设的水泥路上
一行人为姑婆送葬
除了开车进来的年轻人
还有村里留守的几位老人

葬礼比城里多了一些程序
仍比旧时简单许多
火葬场的车在村头候着
抬棺的八仙轻松了许多

表叔带着家人跪在路上
给送行的客人谢礼
大伙把香插在路边，摘下了白毛巾
朝着姑婆拜了三拜

“这一走就再不会回来了”
村里的老人声音悲凉
出发的时候是五个老人
（一个躺在棺材里）
回来的时候只有四个了

太阳从高高的山尖斜照过来
把一行人的身影拉得瘦长
这个偏僻的小村庄
只有送葬时才有短暂的热闹

此后，这里将会回归死寂
连几声鸡啼犬吠都没有
姑婆的老房子也将在颓败中
见证村里老人们的一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