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不按去年方式流动桃花
三月不循去年小径走动粉红香气
从一片乱草中撑直腰身
你手上的豆秧不知该下进哪个窝坑
那上好的桃风梳桃水的故事
搁浅在流不动季节的溪沟里
你一声咳嗽,像断了腿的蚱蜢
只跳出了三尺,蹦出了一米
据说,有哲字意义的红头文件
一道死命令,撤走土著的桃树
那几树乖兮兮的桃花,据说
卖给了大城市,卖给了好人家
你在想,那个城市不长春风
那个人家不会修枝剪叶
你的一窝刀豆,肯定缠不上桃枝
今年肯定吃不上白花桃了
那自产自销的顺口顺喉的幸福
肯定会等万百二十个年头
你在想,桃花和流水、家谱和村子
谁会认真地一一数落
天黄下来时,娘呵
你拄拐故作镇定
用一杆叶子烟
点红不大不小的内心
◎ 春到人间!?
春到人间。把铁轨坐成两行
在心里,把乡音温习一遍
再温习一遍
坐回垭口,我和垭口一起
打望、沉默、泪带苦咸
记忆中,一队麻雀衔村语为颜料
往东边飞,往西边飞
往近处飞,往远处飞
一帧帧田园好景,自有
看不完的佳禾,爱不够的柴檐
在田间,憨实男人把劳动挥上锄头
裤脚上高绾着毛蓝布的春天
在井台,背民风的女人有模有样
笑语里开尽慈善的媚态的桃花
鸡声狗吠都通晓春种夏锄秋收冬藏
点一支“重庆”,我坐在垭口
无论如何也没有袅出孤癖的炊烟
垭口,飞过一只知耕鸟
无论如何也没有唤出孤单的人影
没有唤出长箩索、翘扁担
匆匆地来,匆匆地去
在垭口,风不吹我
我偏偏想握住风的手指
这应该是绿色的风呀
风中,应该有绿色的鸟儿
衔来种子、方言、我永远的爹娘
而春到人间!?
注释:
20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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