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在走
车里的人
似乎没有了感觉
睡在朦胧之中
也在朦胧地睡
梦里没有眼前的风景
或者根本就没有梦
这条路，把草原割成了两半
两半的草原，开着一样的花
像两个邻居的门前
都放着一盆金碎菊
进门的人，谁也不去关注

一整座山
也被这条路劈成了两半
然后飄浮在山腰
山腰间的风景很美
也在飄
让人一会左、一会右地恍惚
仔细一看
也就是把草原裁成片
贴在了远处的洼地或高处
东一块、西一块
打着相同颜色的补丁
这座山和那座山，只剩下高低的不同

车还在前行
这一切，全让开车人看了去
后面的相机，被抱在怀里
还在朦胧地睡
相机里的风景有多少？
现在不能去算
最后，只会剩下薄薄的几张
开车人和照相人的心思
都不在于风景
而是把自己当做了放飞的倦鸟
他们的巢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
其实，看风景的人被风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