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
小树
你拖着长长的尾巴
你怎么不说话
我看到你的头上开了一朵花
一朵不会说话的娃娃

小树
小树
快叫我一声姐姐
我会摘下一枚月亮
系在你的胸上
你不要慌也不要怕
我是你的妈妈
不要趴在桌子上好不好
你是困了吗
来，到我的怀里吧
我的手不干不净
它吹开你散乱的眉毛
折断你迷人的微笑
你愁闷的眼睛
为什么纠缠着我
十字街头的乞丐
看着黄灯
看着挂在树枝上的
白色旗帜
我站在行政执法的门前
指挥交通
爱人就停靠在斑马线上
骄傲的大众在拐弯处
耀武扬威
街上的人还很清醒
他扶起被他撞倒的老家伙
黑色的车皮像是在默哀
一场不期的车祸
小树被带到了法庭作证
“关系”的网悄然拉开
金钱铺就的路
旁听的人个个大声高呼
只有小树坐着不动
它拖着长长的尾巴
注视着黄昏
行色匆匆的人们

刚刚洗完头发
漆黑的脑袋上还沾着水
从校门出来的孩子
追着妈妈问这问那
他们忙着打招呼的手
无力地抬起
一片树叶掉了
在路上泛起涟漪
他们仨个手挽着手肩并着肩
得到自己并不想得到的东西
也许会有一场梦
解开所有的谜底
做梦的人或许永远不会知道
他梦中的呓语
她随手丢弃的纸巾
在下水道里游泳
种族只有根深才能叶茂
敬老院建的的越少越好
我是父亲的儿子
我的儿子还在太阳里孕育
我敲开一个蛋壳
喂活一只老母鸡
树上的虫子落入嘴里
我从土中挖开那把锈蚀的剪刀
削去多余的枝叶
缺口的罐子里面腌着咸鸡蛋
她柔软的头发
飘在春天里
灯下
是一个朗诵a o e 的三岁娃娃
教书的黑板成了一块不毛之地
白色粉笔灰成就了一批桃李
小树长大了
它拖着长长的尾巴
追着妈妈问这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