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光膀子的男子正在拆卸店铺的招牌
在地面和天空之间，那烟火出发的地方
未曾修剪的梧桐树枝穿过他们的头顶
斜斜地往上走，桂冠没有为他们而弯曲

他们十分熟练地用起子拧开螺钉
将空心灯箱取下，在最后一点离地的高度
让它自由落体。这并不严谨的手术过程
让这两个街道整容师看起来不可靠极了

店铺将重新变回一副空壳，它的灵魂
在前几日就已经被抽空。现在它终于撕下
最后的面皮，露出灰白色的铁皮板
它等待未来宿主让它继续享受虚荣的失重

他们完成了最后的一步，将电线从外墙上
一把扯了出来。他们回到地面，吐掉口中
已经燃尽的烟头。海拔的变化让他们重归感性
他们谈起这里的上一家甚至上上家
那已经消失的零食铺和理发店。像谈起
昨日里在一起饮酒痛哭的落魄朋友

日出时分他们要重新走上手术台，新的招牌
一大早就会运到。现在他们不想让这双手去
承受更多的劳作。他们用脚踢着散落的零部件
这里的大部分东西，他们都不会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