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来没有写过诗，
甚至除了名字，鲜少写字，
小时候不懂，只当不喜欢，
现在才明白，是他想藏起心事，
觉得握笔的手无法帮他维系日子。

今天听了一首《父亲写的散文诗》，
听得泪流不止，无法自持，
他确如诗歌中描绘的所有样子。
不善言谈，总是在默默地做事；
偶尔幽默，玩笑里亦真挚秉持。

记得他在学校光荣榜上拼命找我的名字，
记得他为了我们的学费起早贪黑的日子，
记得我问他，身为班长，为何不参加同学会，
他沉默着，大口大口地吸着旱烟，
心乱了好一阵子。

大概这是那个时代，大多数父亲的样子。
他们日日携庄稼一起，向天恩讨吃；
他们日日负家庭重担，与苦难对峙。
他们没有时间去矫情，去小资，去咬文嚼字。
他们要为孩子挣奶粉，挣学费，挣脱困投资。

然后就有了不停地修修改改，节俭度日；
然后就有了不停地缝缝补补，冬夏一式；
然后就有了自己气自己没出息，心下痛斥；
然后就有了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踏实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