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老了――
饱经风霜的头发越来越白了，
布满额头的皱纹越来越满了，
模糊浑浊的双眼越来越花了，
瘪着的嘴越来越沉默无语了。

父亲老了――
骨瘦如柴的双手越来越枯了，
杖策而行的两腿越来越抖了，
瘦弱佝偻的后背越来越驮了，
蹒跚步履的影子越来越歪了。

父亲的头发白了，
他把绺绺青丝给了我；
父亲的皱纹满了，
他把宽宽的额头给了我；
父亲的眼晴花了，
他把炯炯目光给了我；
父亲的嘴瘪了，
他把侃侃言辞给了我；

父亲的双手枯了，
他把厚厚的结实手掌给了我；
父亲的两腿弯曲了，
他把稳稳的流星步履给了我；
父亲的后背驮了，
他把阔阔的坚实肩膀给了我；
父亲的影子歪了，
他把堂堂的伟岸身躯给了我。

父亲――
老了！
把他的青春活力全给了我，
把他的整个人生都给了我！

而如今，
父亲――
病了。
我却把他给了窄窄的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