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生锈的铁轨还是钟
没有锈迹的钟声很响
一下一下敲打在我的心上
学校里的十棵树
最高的一棵插旗
最老的一棵挂钟
剩下的八棵
两棵长成单杠
四棵长成双杠
稍高稍租的两棵白杨就长成秋千
荡着山娃们的欢笑
学校的围墙比老母的牙齿还糟
咬着嚼不烂的日子
风和麻雀是从不旷课的旁听生
在屋檐和窗纸上朗读
屋顶滴下像眼珠的雨滴把书本读湿
童心噙着眼泪呼喊我
我三十年前的座位
那张石桌那把石凳
在默默温习我的体温
我的心跳
我看到几经折断的粉笔
在坑坑洼洼的黑板上
跳着走路
上晚自习的小油灯
依旧亮着孩子们的眼睛
一眨一眨的像山顶上的星星
比小油灯更亮
是那课本上爱迪生的电灯
在孩子们的心里
是另一颗远方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