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缺摆香的人，递茶的人
那么多的山头炊烟不断
循迹的火把从未断过
而只有凭票而入的人
才可在山上徜徉
才能卧伏在那根通向山顶的缆索上
作为山头的尘末
我注定只能在山头与山头之间起伏
作为两手空空的锯末
我只能在山头与山头的边界之间游荡
没有人听见锯末
击向空气的雨点般的拳声
没有人看见锯末
被空气划伤的道道血痕
行走在山头与山头的边界之间
我是一滴不规则走向的江湖
死亡是我的黑夜
也是我的侵晨
听着那片江湖的波涛
如听着一壶一壶烧开的茶水
但那些绝对安全的火焰
与我隔着一层静音的玻璃
这多好，我是无物
我脚尖上的尘土
可以挂着深秋的冷霜
也或可以堆一个
我自己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