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猫一样舞蹈

文/  赵颉

少年的时候，可以深一脚浅一脚，
可以莽撞和舞之蹈之，市井还没有堕落到
以孩童为敌。
现在不同，我55岁，即使在欢笑的池中，
就要用试探的姿态伸出脚步。
伸出脚步，比伸手难，比握手更难。
若无意间伸到隔壁，虽然乃对方音符，当是奇耻大辱。
要把小爪，每一瓣系上铃铛，踏牢地面，
记住原来的地面是没有瓷砖和羊毛地毯的，
记住原来的地面是没有酒渍和谣言的。
记住原来的地面是有月光和蓝色蜻蜓的，
记住原来的地面是有溪水和古老的青苔的。
试探并且旋转，对方的裙裾旋转而飘逸，
借此可以瞬间，瞄一眼裙裾的深处，速度要快。
要快到迅疾如风。旁人的眼神比这会快十倍，
明天的网讯和报纸比旁人也快十倍。
使用爪子的一半，弄点西班牙的，或德国的，
轻缈的腰肢，伴以一丝探戈的奔放，
一如既往的沉静之中这点奔放无疑于酒后的风骚。
这足够了，对于偌大的城市，以及
城市里这个最小的角落，
我只留下一瓣脚趾，让它远离江湖，
让它宛如快要腐朽的木头一样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