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寒冰心（山东诸城）

       今天是我们的生日，和姐一起。以前许多人听说我们是一天生日，都认为我们是龙凤胎，其实不是的，姐属虎，比我大两岁。都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难日，有我的时候父亲还在大连参观学习，母亲在家忙里忙外实在不易。而今，母亲因病早已离世，若在，正是应该颐享天年的时候。想想小时候，母亲在我们生日这天亲自擀面条，鸡蛋卤子，我和姐吃的那么香，堪比如今这山珍海味。
       
       国庆节放假，姐回来，正好一起过。多少年了，都只是电话里或微信上相互祝福一下，有时候忙的都忘记了。本来嘛，农村人就不兴这个，只是这几年家境好一些，和朋友一起聚聚，借着各种各样的由头，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就是聚在一起乐一乐。不管是谁有啥事儿，也不管谁要过生日，都呼啦一大群，说说笑笑，热闹热闹。

        昨天晚上，我看见了朋友圈里同学过生日，顺便祝福了一番。没想到老同学回了一句，再过几个小时就轮到你了！也祝你生日快乐哈！我一下子蒙圈了，这么快？是啊，一晃又一年就要过去了。九月，秋天最美的月份，掐指一算，没数过来，呵呵。今年多大？反正是生日就是了，还真从没想过自己多大了，反正四十多了，又长了一岁。小时候还盼过年过节什么的，那时候是为了贪图吃点好的，穿点新衣裳什么的，如今随着年龄大了，倒是不去记自己的岁数了，只记得自己七六年的，九月初四是我和姐的生日。

      今天一早忙打电话和姐说了声，生日快乐!姐又回了祝福。我给姐精心准备了一个手镯做生日礼物，并说好晚上一起吃饭。老爸乐呵呵的就要忙着去拿鸡，要杀鸡给我们祝贺，我和姐都说太麻烦了，没让他杀。我去买了鱼，简单点就行，做个麻辣酸菜鱼，煮个虾什么的，还有老爸种的菜，炒几个青菜，几个人也吃不完。

       女儿还没回来，上午跟女儿调侃了一番。她说今天不回来了，放假没事，在她妈那里，她妈要给她买点衣服之类的东西。我隐晦的提了一下，“那我和你大姑还有你爷爷可要做酸菜鱼煮鸡吃了”。她一听，乐啦，直埋怨我不够意思，让她回去吃剩菜剩饭。我说白养你了，你过生日的时候，你爷爷可是杀了一只那么大那么大滴大公鸡啊，我和你大姑一起还不能吃咋滴。女儿瞬间明悟，那就晚上回来，让我们等着，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以前那几年过生日都是和朋友们去饭店点一桌子的菜，今年没招呼他们。和姐一起过个生日，实在是难得。老爸，姐，闺女我们一家四口能聚在一起过个生日，估计以后也是难了，女儿上高中了，学习很紧，姐在潍坊上班，若是过生日，还真不容易聚在一起了。简简单单的过，自己做喜欢吃的菜。我忙着拾捯鱼，泡酸菜，准备料，姐摘菜，清洗木耳，拾捯虾。

       四点多了女儿还没回，老爸忙活着其他的事。院子里鸡群到处刨着觅食，鸭子不时摇摇摆摆“嘎嘎嘎”的叫着回家瞅瞅，吃一顿玉米粒大餐，就又摇摇晃晃的跑进了河里。几只狗狗扑来扑去闲玩，小猫咪乖乖的趴在暖暖的阳光下，晒着湿了的身子，因为抢食被鸡群叮的仓惶而逃，不小心掉进了水里。猪儿在圈里哼哼着抗议，不到时间，抗议也无效。老爸不时看看屋后的菜园子，辛辛苦苦种的菜，时常被鸡群偷袭。菜叶被叮了个坑坑洼洼。这成了活，要时不时打着鸡群，不然那菜啊，可就遭殃喽。

        看着鲜灵灵的香菜，顺手拔了几棵，做鱼点缀调味儿可是棒极了。回屋的路上，看着诱人的石榴，红红的籽粒，随手摘了一个，嗯，好甜!桂花的浓香扑面而来，还没注意呢，那棵丹桂金灿灿的米花开了许多，那浓浓的甜香随风飘漾。绿桂和银桂还没开花，那年太冷，差一点被冻死，直到现在也没那么旺盛。只是一起开花的时候，满院子的甜香，路过的人都会觅着香味儿张望，或进来驻足观赏闲聊一会儿。

       老爸喜欢花花草草，牡丹，芍药，百合，菊花什么的好多好多，只是眼下比以前是少了不知多少。以前那会儿光菊花就有十几个品种，一年四季家里鲜花不断溜儿，真是海棠依旧，红肥绿瘦。

       女儿终于回来了，一见面就逗我，“订生日蛋糕了没有”？“我可是想吃你和大姑的生日蛋糕啦”。“哈哈哈哈”，“没有订，吃面条就可以了。”女儿埋怨了一句，“安阳你来，连个蛋糕都没订，真失望至极哈”。然后，又诡异地笑了笑。我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剔啥，要不是你大姑回来，今天这生日就不过了，我都忘了。“那是你一厢情愿，哼”!“你不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吗？在哪里啊”。父女俩逗了一会儿嘴。

       女儿笑了笑，指着电动车里，你看，哦，“当当当当当”，一个蛋糕呈现在眼前。呵呵，“有心啊，闺女”。“那是，不看是谁的闺女。哈哈哈，待会儿看看里面，保准你和大姑都喜欢”。“嗯哼”。女儿随手又把一袋红茶拎了过来。OK，和女儿相互做了个手势，又忙着拾捯菜，女儿和爷爷玩了一会儿手机，就帮着洗洗刷刷。

       不多会儿的功夫，姐就炒好了。我最后做鱼，这个是我的拿手菜之一。老爸开酒，一家人忙活了小半天，终于做好了。女儿把寿星帽亲自戴到我和姐头上，我的上面是一只小恐龙，姐的上面是一只乖乖虎。女儿和爷爷脸上各贴了小猴和小猪。打开蛋糕，祝老爸和大姑生日快乐！一行女儿亲自要求写的字，随着女儿的祝福语闪现。插上了蜡烛，我和姐许下心愿。大家都开心的不得了，女儿有心了，长大了，也更加懂事了。

      老爸倒上酒，我倒上红茶，老爸叫着女儿，“来，子涵，我们一起举杯为你爸和你大姑祝贺生日快乐”。女儿忽然羞涩了，半天没说出口，张了张嘴，最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看看你，怎么把想说的又咽回去了啊。当年我可是在五中讲过课，分高中部和初中部，好几百人呢，开始也是紧张，慢慢的就习惯了，来举杯”。父亲爽朗的笑着说。“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女儿忽然唱起了生日歌，顿时眼底有些湿润。“好，干杯！”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着喝着说着笑着。女儿一会儿尝尝这个菜又尝尝那个菜。这酸菜好吃，嗯。这糖腌水萝卜味儿不错，呵呵。木耳挺好的，菜花的滋味挺好，冬瓜焖虾味道真美。女儿左一句右一句的夸着，我们也应允着。“子涵瘦了，又高了啊”。姐看着女儿说。“那是，一百五十五了，哈哈哈哈”。“嗯，确实是瘦了好几斤呀，难得难得，刚开学那会儿都一百六十多呢，都被你爷爷喂成小猪了”。我偷偷的笑着点了一下前些日子女儿不安的小心思。“安阳你来，这不是又瘦了好几斤了嘛”。女儿嗔怪着我。回去给你量量，看看多高了，“哈哈哈哈”。女儿站起来，“比比就是了”。“哎呀，比我还高了啊”。我使劲挺了挺胸，“不算不算，你这是作弊”。女儿嗔怪着又哈哈笑起来。父亲和姐看着我们父女俩笑着说，“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孩子似的斗嘴”。

       坐下来继续吃着菜喝着酒，闲谈着一些琐事。“生日快乐，姐”!很难得有机会能和姐一起庆生，“来喝酒”，我和姐碰了碰杯。女儿和老爸也一起举杯，“生日快乐，干杯”！那酒的浅淡在嘴里回味，那蛋糕的甜香定格在这个秋天，定格在九月，定格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