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潮水般涌向出口
那小小的出口仿佛一只贪婪的嘴
刚吞进还未消化便排出
而且黯黯鸷伏在那里
等待着无数次的吞进和排出

我
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雪茄
仅差万分之一秒便触近指头
抬着头茫然四顾
人流中忽然有一双
莫高窟壁画上的眼睛
穿透历史的屏障
莫名其妙地射向我

我莫名其妙地打个寒颤
虽然卖冰棍的小贩那从未间断的叫卖声
很明智地告诉我：这是夏天

夏天是一个很暄嚣的季节

录音机里一个快要被炙化的歌星正疯狂地叫喊着
你就象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人流早已干凅
我最后一个走近出口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我身后突然窜出
先一步跨了出去

冷冷地    我平举起手
“呯”，那男人倏然贴上墙壁
姿式成眺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