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首先变成杂草地，之后
再变成沿江风光带和开发区
它曾经金黄的田野被堆上了灰色的水泥
和棕黑的钢筋
 
成了红白相间的西班牙风格别墅
还有那看起来很高的金色大楼
七里乡、郝水河岸的古老风光
成了照片里的悼念
渡船、芦苇荡，油菜花和满地的稻谷香
那条一直延伸到外婆家的小路
似乎不曾存在过

还好，我记得外婆九十岁的脸
和屋前灌木丛的栀子花
那空气里飘散的农作物的气味
每年油菜花开和稻谷熟了时
母亲都要牵着我穿过那条小路

那因无法一直拥有而更显珍贵的一切
那想要到达而失去路径的地方
那可以到达却没有坐标的方向
仿佛我们什么都有了，可我们什么都没有
七里乡在那里，而别处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