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沿着老巷的星火摇曳,
皑皑垂坠,
兀自深刻。
就像,
白色的骨头里,
凭空开出荣耀的花朵;
就像,
发霉的衣柜里,
虫蛀的木屑在阳光下洒落;
就像,
晾着白衬衫的篱笆上,
被清风迎袭又被梅雨洗过。
这夜,这白,这热气腾腾的雪色,
安慰了多少人多少年多少公里的漂泊?
我来了,
那些低矮的坟墓,
我来了,
坟墓里,
我的外公外婆。
世间有多少苍老,
就有多少惆怅。
比起寂寥地活,
死,
何尝不是另一种盛放?
拭去光阴浮尘,
翻开粘连的相册,
我看见落水的时光一 一上岸。
炉火上一抔初雪的欲望,
枣树下一束回家的方向,
都是我
被风蚀了的生命河床。
雪在风里安眠,
又在风里苏醒。
如果,你趁这大雪纷飞,
来我的故乡,
那么,在你抵达我的时候,
刚好白头,
终结两个人的流浪。
还好,没有如果。
你没来,
这满世界的雪才没有白白地融化,
在这幽寂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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