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晨
 
你触摸到的寂静，不是
“秋日舞蹈般的晕眩”①
一只呆在鸟窝里受伤的雏燕
（它曾从鸟窝里坠落地上）
它还飞不起来。母燕啄来蜻蜓
和小虫子，给它喂食
鸟窝显得拥挤，且不完整
五只燕子快要挤不下了
更多时候，两只大燕
会停在不远处的电线上
夏日的清晨在电线上晃动
不用秋千荡过去，再过几天
就立秋了。丝瓜的藤蔓
已爬至二层窗台，而丝瓜
在往下生长，抬头就能看到
而此刻大黄花也在晃动
屋檐下的鸟叫声也更小了些
2019-08-05
 
注：①引自乔治·巴科维亚《空》
 
 

▍秋日私语
 
左边是石坎下叫得正欢的
秋虫。右边是池塘边
断断续续的蛙鸣
它们各占一方，互不打扰
昨日立秋。秋天多感伤
好像又回到了旧年
所有声音，都大不过你的哭泣
晚宴过后，沿着那条路
再爬一个陡坡，就到曾经
相约的公园。你我依偎
多么蜜甜，再也回不去了
我想在草地上独坐
坐凉这个夜晚。星子们
在赶路，没有理会我
路过的风，也不打招呼
忽见一只萤火虫
提着灯笼，但照不多远
可我还是看见了那么清晰的你
2019-0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