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离一堵城墙不远的地方
与一棵树说话
探索一首诗的写法

这里，闻不到
从城墙内的高楼里冲出来的
那股被挤压的
体肤味

匆匆的脚步声，菜市场的叫买声
让轻轨车车厢安静的手机
还有，那些被提前塞进老人队伍的不甘者
他(她)们丰富的担忧已演化成另一种唠叨，统统

被一款压缩软件压缩
在被窝里又被鼾声熟练地按倒
体肤味迅速升温，带着梦呓，汗腥味，金属味，唠叨声
冲出高楼的窗口
象中午11点的炊烟，在风中荒不择路

这是一种我熟悉的体肤味
我也曾在其中
可悲的是
这一种挤压，不完全是被动的
其中的一部分，是被被迫
逼出来的主动
混杂在梦呓中，一起沦为如雷的鼾声的

而此刻，我已身在郊外
满头白发和半残的躯体把我带出高墙
我不能跟着飞鸟去旅游
但我依然可以
看白云蓝天
靠着一棵树冥想
和一棵树商量
如何让那股体肤味
顺着树的躯干
向下生根，变成文字
往上长叶，变成一首诗

2019.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