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变成一片落叶
在你走过时，飘进你的帽子里
你裹着厚厚的围巾——丝毫没有注意到
你踩在柔软的雪上
我记得清每一个脚印的深浅
你将呢绒的黑帽子带上，我就可以闻着你秀发的清香
跟着你的步伐
你对每一个见到的人都点头微笑
你怜惜每一朵被雪花覆盖的凌霄花
轻轻拨去花上的白雪
将脸颊凑近，就连蝴蝶都愿意亲近
路的两边满是白桦树
你又摘下了帽子——或许意识到了我的存在
两只被冷风挂得通红的耳朵
好像已经听到了春的早讯
你拍了拍肩上的雪花，又抖了抖帽子
试图抓紧的我却未能幸免
我就落在一旁的雪地上，没有被你注意到
周围的雪竟应该是在消融
我即将碰到泥土
在此之前，我要能够看见你——迈着轻盈的步伐
即使头也不回，向前方走去
我感受不到寒冷——我已被冰水浸湿
再过一会儿，我会被冻住
我多希望我可以飘起来——就跟在你身后
你张开双手，等待雪花飘落
你紧紧攥住它们，似乎不觉得冷
你抬起头
看到在雪白的天空中有一点光
你顿时笑了起来
在雪地上转起圈来——呼喊着春天的姓名
我渐渐被冻住
身边时不时有几辆车子经过
带起一阵风，将我的身躯吹起
你又戴上了那顶帽子
哼着小调——且走且跑地前进
你依旧对每一个人点头微笑
远处的轰鸣与白烟
是你要乘坐的列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