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

你是一个时代里
农民的缩影
那些年
父亲用你背负着家庭
在风雨里摇晃着憧憬

那些年
他不得不把爱撇成两半
一半给半饿半饱的儿女
一半给了薄田里的秧苗子
无乱对谁
他都不敢有半点的怠慢和私心

对我们和它们
一样备至和真诚
风里雨里，哦！
你那摇晃的身影
像一颗努力钻向泥土的红豆
在泥滑的田埂上
大地不知包容了你多少次摔倒
每次你都是把血流给大地
把伤口留给自己

为了他们和它们
你不敢叫出痛来
你不敢让心
有半点凉意

尖尖的草帽
搭配着做工粗糙的蓑衣
那是我们儿时
最美的风景
时而弯，时而直
像皮影里的勇士
像水车里的轴轮

你不得不负重前行
因为它们牵系着他们

如今，你像一个衰老的故事
挂在角落里
被你捂过的热
也被抽干和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