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里的梦》
——拜读《有个姑娘叫卓玛》
作者:客遥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辽阔的草原，每个草原里都种植着无数绿色的梦。生命最原始的状态如同长疯了的草，盘根错节，那是一张无形的网，或者是无数双有力的手，把大地攥在掌心。
        你是否听得清楚在春天的土壤里，婴儿们在哭泣？生命在夜里爆发出繁衍的张力。

        诗人笔下的卓玛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她有过少女时的羞涩与懵懂；她有过恋爱时的相思与渴望；她有过成长时的无奈与彷徨  ……    

        而这一切都在她成为母亲以后终结。隐忍、坚韧、无私与博爱融进她的血液，滋润着每一株探出嫩尖的苗。牧羊曲回荡在草原的尽头，那是风奔跑的方向，花朵与天上云在这一刻恋爱了，他们热烈的激吻，身体撞击出火花，燃烧了岁月的等待。

      卓玛温柔地挥舞着皮鞭，驱赶着云一样的羊群，绿色的海的波澜涌向远方，卓玛是天上一片小小的云，睡成了晚霞的模样，在自由地变换着心灵的图案。

        而诗人是历经山川湖海故事的风，身上有沉甸甸的重量，呼呼的声响是他的诉说，让我们得以看见山水之间的浪漫。他的内心是柔软的，又是坚硬的，它是藏在草原里的石头，化作草原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撩拨着岁月的琴弦。

        每一位诗人都是卓玛的孩子，每一名母亲都叫作卓玛，她在孕育生命的同时枯萎，最终重新被埋入土地，汇聚成诗人思想的源泉，那是看不见的暗河在缓缓流动。

        当有一天，一位诗人牵着马的缰绳，走过无尽的草原，他用脚步丈量土地的胸襟，露珠的热泪打湿了他的裤脚。他俯下身去，把十指插进泥土的最深处，那里有卓玛的体温和乳汁，世间万物需要她的哺育。
        在草原的梦里，有一个姑娘叫卓玛，她揣着诗人起的名字走向远方，她的背影像花朵和白云拂过我们的心房。

附录:


《 有 个 姑 娘 叫 卓 玛 》三首
 作者:王建元

有一个姑娘
揣着我给她起的名字走进草原
草原就绿了，草尖上就亮起露珠了，羊群就撒欢了
 
虽然草原上有许多同样的名字
但她来了，草原就春天了
 
诗歌不会伴我一生
她和她的名字会
她在，春天就在
 
她在我的春天里
我也在她的春天里
春天把小羊养大
把我们的孩子养大
 
小羊和孩子都会记住他们的妈妈叫“卓玛”
许多年以后
我们已成了两棵普通，紧紧挨着的草
 
但孩子的孩子和羊群走过我们的时候
仍像花朵和白云拂过我们
 
 
《 归 来 》
 
草原上的鸟很多
很多的鸟，我叫不出名字
 
草原上的姑娘很多
很多的姑娘，我只爱上卓玛
 
那天一只鸟飞进了敞着门帘的毡房
飞进毡房的鸟落在树根做成的茶几上
我还是叫不出它的名字
 
茶几上是两碗凉了的奶茶和
一只鸟眨动的眼睛
 
我从很远的地方归来
卓玛正在我的怀里
我只能写出亲吻，省略其它••••••
 
毡房里除了鸟
就是我们俩
 
草原上除了青草，还是青草
羊群在不远的地方练习白云的队列
 
我们像阳光一样播撒着温暖
 
 
《 黑 白 里 的 卓 玛 》
 
黑白照片和黑白木刻里的卓玛
只有脖子上的珠子是红的
只有天边的夕阳是红的
 
羊，安静地吃草
夕阳和草垛安静地燃烧
 
我在很远的黑白里
她在更远的黑白里
不知道一首诗能不能缩短其间的距离
更不知道，今天的卓玛是不是昨天的卓玛
 
但在漫天的污浊中
我还是喊一声她的名字
喊一次她的名字
就洗涤了一次自己


【作家简介】王建元，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吉林省作协会员，吉林省作协聘任作家，通化市作协副主席，已出版诗集，长篇小说15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