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

喝过毒酒的天空，在毒性尚未发作时
被一只口衔秋天的灰雀，用密码成功解除了
灰雀的家，在一片林区，而森林是我喂养的一个王国
这里没有偷猎者涉险求财的走兽
只有几束深埋山谷的阳光金条，三斤左右的鸟鸣
在一条铺满白霜的山岭上，沉浮人生
它们同样在汁水一样的亲人中，慢慢长大
从倒垂的一本日历中，滴出发霉的阳谋
令平日里那几句开玩笑的口水话，羞愧不已
在质量巨大、冷嘲热讽的王朝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整个落叶的历程，险象万分，九死一生
花园里，有水一样妩媚的花，流入一座两层楼房的蕊
我从蓝得犯错的天空经过，碰到一条孤绝的流河
我们都不说话，心中都有一段隐痛，秘不示人
水面上写着一个被历史掏空的人，在起伏的波浪上，若隐若显
让人回忆起它的先祖曾与天高云淡结下的一段恩爱情仇
大地上，一根草极不情愿地交出时间的白发
在长满霜的节气上，表情僵硬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