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
我是我的祖先
我凹陷的头骨并不因为我认识到我是我的祖先而痛苦
如果说
我是类人猿
进化的过程被人类无意识的窥探
我的骨头还没落下就死去
再往下
我的头骨上长出了细草
我的坟墓尽头飘散着我的腰
逝者如斯
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在黑暗中忘却
于是我忘却了青草，羊群
忘却了凹陷的长满眼睛的头骨
别人 别人
鲸鱼不能忘却
麻雀窝在底端盘桓
甚至都不如蚂蚁高傲和孤独
当有一天
忘却的已被忘却
抛弃的已被抛弃
拦腰斩断北方的南风
仍然斩断我悬挂的腰肢
刺进我凌厉的眼窝
掀开我被青草覆满的头骨
“在这之前
青草被我抛弃但源源不断”
我是最后一个死去的类人猿
我是历史车轮的骨头架
现在正在从自己掀开的头骨上轧过
我明白了一切但我已无谓的毁了眼睛
我明白了一切但我依然粉碎剧烈
生长之后还是生长
死亡之后还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