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

最晚睡去的和最先醒来的
应该是同一朵花
清晨的露水，是目光冰凉的统治者
小路在公园里自由地弯曲着
一串脚步声调剂着深秋的氛围

老人，学生，三五成群的中年人
按照各自的节奏在树林里
穿来穿去。好像每穿过一次
脚边的花草就更兴奋、更快乐一些

天空的月亮逐渐变淡
曙光在移动，晨练的人时而熟悉
时而陌生。横穿公园上空的高压线
发出一阵阵呜呜声。水塘的一角
像不合身的袖口
几个人的影子在水面上颤抖

人们和公园里的一草一木
一起运动。有的打太极，有的慢跑
有的将一条腿放在树杈上
反复地压。有的动作熟练
有的很不自然。手中的手机上下晃动
天空里的回廊，也变得繁复

太阳出来，晨练并未结束
有人要去上班，成群的影子开始迁徙
从城市的西边到东边
路边安静的建筑终于不再安静
匆忙的人群好像在一本陈旧的生活指南上
流动。有人越过曙光，头也不回
消失在慢慢抬升的风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