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叶子为何而黄为何而飞

我不随风，我跟随他的影子
风吹不走影子我就和他在一起度过明日

不绝的明日滚滚而来
长江浪一样花不完的日子用不尽的水

他说我要是影子
就将我们合在一起
白天由阳光照看
夜晚我们搂抱着睡在一起
留下一半空床让影子睡
让它消除伴随我们奔波沾染的劳累

秋日的唱诗班，已熄
飘零不再是歌颂的主题
我将照片年轻的光影对着风
风对着掉下来的影子流泪

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随他而来，随他而去
没在意叶子为何而黄为何而飞

拨浪鼓在阳光下扫起一堆酒歌
尽是秋色悲悯的草木
枯荣枉是情歌，唱不尽今世缘份

像他的痴呆，又像我飘过的长裙

2、我是天堂的女人

我是天堂的女人
如果我有男人的感情
请在生育的季节让我雌雄同体

我的天堂有一块磨刀石
磨过钝齿磨过刀锋也磨过后脚跟糙皮
但怎么都磨不掉覆盖躯体的世俗与欺凌

坐在天堂台阶我钻研这一铁石样硬的问题

我要去从军，用冲锋的烟火洗掉
乳沟经年累积的淤泥
用两个圆圈托起生育的道义
（可以是一个月亮一个太阳，它们都是圆的）
再撑一把灵魂之伞走进风雨

我要去远行，我要在破旧的地图上
一路搜寻磨砺的顽石，把性别磨成男人
磨成一个能生育的男人与女人结婚

像他一样，嫁我时不用，不用盖红头巾

3、唱一曲相思

盖不住你的楼台
亭外还是红梅两朵杏花一双

远处飘落的清凉
是纸糊的钟声，响过之后
只剩悠扬的节气，如梅如竹如松
还有植物长出的芳龄

都在拷问光阴时掉进泥土
生出沤肥的炊烟和舞场歌妓
它们在干燥的雨后埋葬
风干的日子挂在乌云密布的天空

纸币一样飘扬的红番是谁的姓氏？
疤痕的恐惧还在自己的雨中编造地名
哪一处是河西，哪一处是河东
哪一处菩提树摇不动橄榄枝？

她在神圣的冰花上用唐朝的银子购买土地
将戈壁的水土调制成昆仑的声音
让长江的源头低低地流淌在历史的天空
呜咽呜咽地鸣诉一支腊梅二枝苦竹三树倒松

我满头白发坐在三千光年的梦中
描一些雪韵，唱一曲相思
在酒色伤身的旧树旁研一臼灶土，做药引

此岸，事熄烟灭尘飞，无梅无竹无松
她拄一杆拐杖，带两袖风月，陪我吹箫送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