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给杨键

你在不知造了什么罪的时候
我在沉溺于一个瘦小童年的无知欢乐中
你在悲苦地思索
我在雪夜躺在妈妈被窝
我们一起说一些热气腾腾的悄悄话
我们把声音压得很低很细
你满眼白花花的芦苇凝望着月亮
纤细的月光携带砭骨的箭镞
一根针一样穿过我们的悄悄话
折断在泥土的地面
1997年，你有悲苦的中年
也有挣脱自己的漫漫长夜
那年，我坡头上牧牛
蒿草掩没了我的身影但没有扑灭我的星星
今夜，是2019年的长夜
我亦无眠
我亦想说出
我们不知造了什么罪
“那种不得安宁，没有归宿的
痛苦声音”，仍在持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