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涨的洪水被故乡的泪击退

  文/马志高(陕西旬阳)


乌云黯淡了中秋晚上的光明
一滴冷雨浸湿了千里蝉鸣

冷风揭走了夏季干渴的皮
淋漓尽致而来的千里滂沱
纵横的大沟交错的小溪
入大江千里乱阵无序列
呼喊着入了城入了乡镇
荒山野岭来的，忽然变的胆怯
透进商铺，透进小家小户
透进高门大府，透进官家衙门
不论贫贱，都是无声
这不是它们的品德。它们浑浊
有润物细无声的本领
进军疆域占取领地，一寸一物
包括空间，它们抬着身体上升

它们也窜进了我的故乡
这是它们千年的顽疾
明朝人将这恶迹勒刻于石
后来人也将这恶迹勒刻于石

故乡的人选择击退
将粮食油盐搬至高处
将盘盘碗筷置于高处
将一罐罐甘蔗酒抱到高处
地里的菜已经被雨水浇洗
被请上了一块青石上
还有茶缸和碗
它们都是盛酒的盅子
双手端上喝一口热辣
张开大口吼一句汉调
双目紧盯步步紧逼的洪水
双目澎涨出一滴偌大的泪
人老几辈子积聚的防线
滴在水边，一块堡垒的凝成
知难而退，故乡收回的泪



2019年9月16日于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