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初春季节
我得了一种怪病：
总想在夜晚时见到黎明
在黎明时又想见到夜晚的星星
我去医院诊治，医生告诉我
脚趾甲钻进一只生猛的小虫


半个月后我去复诊，医生说
这只小虫已经变异出隐形
它的智慧惊异天人
至今我们还不知道它的姓名
现在最先进的量子雷达
或许也无法寻觅它的行踪
不过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
它正沿着动脉爬进你的心灵


医生说我说过的话你可以验证
你现在一定感到心痛
其实你已病入膏肓可这还不是什么绝症
我有一个简单治疗方案希望你能采纳
那就是：你应该努力学会抽疯


那次我诚惶诚恐向医生瞪着眼睛
我想我的心肯定被小虫啃出了窟窿
医生若无其事，给了我打了针安定


二个月后我再次见到医生
医生说这只小虫可能已经升腾到大脑
给个面子：你抽一次疯究竟有没有这个可能？
我是在挽救你的生命连续沉默延误你病情
抽疯，可以最大发挥人的潜能
白天能抽成黑夜夜晚也能抽出黎明
抽疯可以抽出伟大抽疯孕育新的生命
不信你看看古埃及金字塔
不信你看看秦兵马俑


医生的话我不是很懂
我想他也一定是在抽疯
可每每想起心中出现的黑洞
我就开始懵懵懂懂这时想不抽都不行
于是我经常倒立独行甚至突发奇想伸手去摘天上的星星
把胭脂涂在秃秃的头顶
朋友说想不到这荒芜不毛之地
居然能升起这样美丽的彩虹


就在那个夏天就在那个百花盛开季节
从我的瞳孔中飞出一只蜜蜂
我没有来得及同它告别
便疲惫倒在花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