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井里探出头来
眼睛一眨一眨，我认识你

石头从土里冒出来
嘴角微微翘起，没啥，我认识你

风，优雅地卷起头发
很熟悉地聊起天来，过去的现在不变

只有街角的土砖和条石
满脸皱纹地眯起眼睛
望着睁不开眉目的阳光

晚上从土里冒出来，还是原来的
唯有鸟语依旧，只是炊烟更老

白天在青山绿水中滚过黄昏
田野栽种千年不变的香花
孵化春情的桃红在竹林翻松故土

鸟飞旧梦，鱼行云水
在爱的雨夜，伞留下影子
没有灯，没有情人

我走进过去十年的泪帘
倒映池塘的天火还在漂洗老衣
布料朽败，已数不清多少皱纹

黑灯瞎火的巷子还在日来月往地延伸
走过的星光再也没有照亮妹妹的眼睛

情爱和聪慧都押在石头的赌桌
忽明忽暗的灯在矿井深处照亮背影
没有坚强，没有懦弱，全部麻木
哪怕在生活的人中刺下一根深深的银针

我祈求盾构机似的挖掘啊
让梦想的砂石填满未来之路
紫气高举瑰丽的神光
放射出遍地开花的蓬勃

我在一块最低处的水边，听见
沉寂的肺腑，涌动灼热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