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过华山
那年秋天我四十一岁
那时华山还没有今天拥挤
华阴县开遍素色玉兰

一座传说太多的山
再也难出新意
它垒向天堂的石阶
并不连通天堂
西峰上招来大风的人
先于大风散去

K1032沿罗敷河呼啸向西
惟有方形的车头
撕得开这圆形的世界
惟有钢铁暴力配得上
沧海一笑的时间
渭北未晚 而灯火先明
平原从未打开过平原的空间

八年后再过华山
一个人不仅仅是添了华发
黄河也不仅仅是消失了潮汛
而此岸与彼岸依然是哲学互怼的命题
夕日落向山西 光线照在东峰
夕照因为对人心无用得以保留
但它拒绝
勒石以铭的独家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