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姚（外二首）

施云

在黄姚，不需要星光和灯盏
也不需要滔滔不绝的叙述
有你在，犹如未落山的太阳
任温暖在新抽出的草尖上跳跃
看得见的嫩，如同对话
在直击心灵的短暂里，开出
向阳的花朵，驱赶古老的寂寞
而这仅仅是五月的开始
在黄姚，我们登临的峰
每座都是自己的巅峰，都是五月
正在抵近的高度。有温暖
在花瓣上流溢，那是你的明媚
又一次在我的心坎上触底
相比于风的轻抚，我更喜欢
蜜蜂的吟唱，它们舞蹈里的蜜
混合了古镇阳光的色泽
而你正在勾兑青春的激情
用另一种近乎疯狂的舞步，度量
接近傍晚的风光，从草叶边缘
抽出精彩绝伦的梦。当我转身
彳亍于难以摆脱的注视
峰群舞动的热浪在眼底汹涌
那些即将溢出的表达，又一次
被时光咽回，成为爱的心电图
在黄姚，我们立于峰头
只为印证彼此的登临，见与不见
似乎都是生活之外的事

像掀开纱巾看见你的脸

在五月，穿过浓雾
看见古镇低矮的房子
正襟而坐，像打禅长者
念着清风的经。阳光
暖于袈裟，也暖于
所有俯瞰的目光，而此刻
我正身着浓雾，身着
禅语里最圣洁的华裳
用不用说出的心语，说出
群山环抱的祝福与安详
像掀开纱巾看见你的脸
看见曾经的青春模样
古镇并不苍老
依旧保持着童年的娇容
把岁月的史书越读越厚

独木树下

独木树下，一个人
一袋烟，一只狗
这是你理想的构件
事实是，还有个大篓子
空空的，装着天空
这样的情景，反复呈现
有时在上午，有时在下午
有时在晴天，有时在雨里
被你反复遇见，反复
记录在案。数码机时代
不用花费半卷胶卷
你乐此不疲，像那个人
那袋烟、那只狗，构成
另一幅图的构件，而我不是
坐在独木树下的人
也不是遇见另一幅图的人
我只写诗，替古镇
叫回遗落时光里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