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姚

一
风走向西南
在目光更远的地方落脚
一片榕树枝丫松动
一阵人声沿路的聒噪
一切陈设都是旗帜
风停在了有人的地方
二
太阳高高在上
烙下自己的印记
墙骨脱落化为道路
牌位的祖先也与昏暗合而为一
屋檐结下四季的种子
苍老的白云飘去更遥远的天空
阳光空荡
年复一年
旧人沿河远去
或者随风而逝
剩下一些剩下的人
守着归来的期望
守护贫瘠的财产
一座属于流水的老城
三
在你我疲乏的时刻
一场雨悄然而至
浇湿每一片黑瓦
屋顶显露
组成阳光歇脚的天路
人们的目光只能仰望边缘
尘世终归于大地
田地生长出以前生长的东西
人间还会升起炊烟
收获和叹息
牲口踩踏千万个来回
蹄印孕育了庄稼
在土地尽头
在冬天的炊烟里
留有尸骨为名
四
十一月的天空
留下一半给予人间
脚下的石桥长命百岁
与流水同老
沉瘦的躯干
在万物共同的历法中
隐藏岁月的流痕
弯曲细长的乡间小路
悠然通往另一个世界
在耕作的身后
留下狗吠牛哞
也留下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