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老宅没了?
它明明就在眼前!
石头在张口:
当年,
是你一车车把我从山里拉回;
土墙在说话:
是你半夜三更还在和泥做砖;
房顶也在发言:
盖屋的茅草
都记得你多茧的双手和磨破的双肩!
是的,而且常常是饿着肚子,
把这些事做全。
一次拉石头差点饿晕,
多亏路旁一个锄地的姑娘
帮我推坡,
还掰给我半截烧薯,
顿时,
我只觉一身的力气用不完
——不,是一生的力气都用不完!
谁说老宅没了?
它的确就在眼前!
汗水将它的茅顶变成了小瓦,
又将它的脚墙包上了青砖。
门前的杏树也性急地长大,
满树的果子曾邀全村人尝鲜。
母亲还偷偷地去集上卖了一次杏,
换回一斤肉,
让全家人加了一次难忘的餐!
以水当酒敬了杏树,
它的恩情永记心间!
谁说老宅没了?
它千真万确就在眼前!
儿女从这里呱呱坠地,
瓜菜和稀粥养育了他们的童年。
说什么糖甜不如蜜,
听他们喊爹叫妈才是人生的最甜!
好难得、好难得哟:
那年村里来了一个照相的,
一斤鸡蛋的钱换来一张照片。
一家人幸福地留下永恒,
只乐得老宅和杏树也急陪身边!
老宅啊老宅,
你老久都在!
虽然是梦幻,
可是也要梦你千年万年!
注释:
——2019年11月7日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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