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落地窗
看街景
噪音从虚掩的门闯入
从肉眼不可见的墙隙里挤入
轻易突破玻璃有限的隔绝
行道树惟见下半截
黄绿叶相间
本土或移栽自山野
爬山虎沿桥墩攀上立交桥的外沿
暖阳也不能改善半枯的颓靡
行人偶尔向内张望
我在鱼缸里安于静
而他们在河中游弋
或顺流或逆流
连拍于时空的身影
芝诺之矢
首尾相衔的同一条鱼
枝叶荇藻披拂
机动车鼓帆而行
大桥以不变的姿态卧波
垂直于钢筋水泥巉岩
仿佛除了永恒的运动
还有永恒的静止

2019.10.08（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