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从云的底端走来
起伏的驼峰超越起伏的沙丘
在广袤的沙漠里
用舌头捋着白刺叶尖
憨厚的笑 打结的毛绒
被挂在刺间
像盐渍土一样咸涩

我说服了云彩
却说服不了远方的风
我只听见风的声音从内心划过
将我的微笑和怯懦劈开
我留下躯体接受紫外线灼烧
我看见倔强的骨骼还在沙漠弯曲
从昏迷和发黑的六月
设想这是一场永久的流落
我随时走向山顶的鄂博
也可以从胸膛抽出经幡
走向大陆边缘的撒下骨骼的灰烬
这是最后的祭祀

狂野的牧人把羊群和马匹放逐在哈里哈图
狼毒花 野牦牛
这是我一点点重塑的躯体
我的爱人还在巴音河畔哭泣
大柴旦雪山
我手捧沙砾
哪些是血液
哪些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