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五百人的赛马场上
空无一人
是今天的股票跌了
还是期货涨了
使这满园的爬山虎
爬成了一行

路开了
咕哝的酒罐
挑针的璃人
和在地板打蜡的叶子
散了一地

噢，这是笔洗
这是白凤
这是隔世的伊人
合著的十字为你经程

我可以走了吗？
草语里
一只白孤鸟
仿如生者扑空而去

一路无声
尽头似你
雨，又从运河的下游
走回了上头

嗯，是的
我看见了运沙船
看见了渡口
也看见了马路边
遗弃的赛马场和牛

小路无路
羊走过羊
雨林中
一个身影翊向街头

给你炊烟
给你旷大
给你李白的酒和咬掉空鱼的钩
而合辱禁城

冰糖葫芦
葫芦冰糖
一担脚板
挑着许多许多

许是琴行
许是邻家铺子
许是等你的巷口
还站着你死去的妻子

妻子的长发落在地上
黑黑的
亮亮的
许是一扇窗
许是一提墨
许是一首诗里的琵琶
弹起奈何

三里亭外
卖鱼桥声
几个女子放下纺车
走上阁楼

看那梳妆
看那镜脂
看那盏十五瓦的节能灯里
还隐耀着去年的烛火
而不能再活复活
在每一年的31号里

打碎窗户揭开天井
时间之眼，又
回到了十月初冬的那个晚上

你的眼
似蓝色的
红色的
像落日的余晖
遗弃的码头
落在吉普赛人的舞求里

篷车上
有歌声
有白杨
还有一百个民国的水手
向西向远
向，你已死的司舵的尘土
转角天堂

任凭这空
任凭这有，这
消逝的水手和骑手
碑文我的妻子
你的偈语策马追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