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车回归了一条美丽的河（组诗）

作者  晓犁

库车河

它杵在古国和城市之间
那片被风沙埋没的绿洲
略显孤单

有着河流所有的元素
浪涌或奔流
也会有打着卷儿的飘飞

如果趁着这个机会
要给她一些赞歌
所有的注目礼足矣

沿河而居的先民不知去向
在我的认知里，没有什么
比这个更沮丧

城市的夜，被后生
以一种夸张的表情迎接
重逢后的面面相觑


她打马归来的样子美极了


这种温柔无法模仿，从源头
到每个洋溢笑脸的旅居者
都会以回眸的方式
赞美她走近的倩影
所有的赞美
也会口径一致
集中在去而复始的回归上

每个目光如同滑腻的抚慰
让水波、水流、水声统统闭嘴
还有别离多年的酸涩
还有扬鞭打马的痛
在沁满感动的湖心岛
寻找返青灵魂

至于龟兹那些荒废的支流
我会在零星的记忆里，寻找
与水、河流有关的韵律
遗弃漠野的船撸
早已成为打夯或坎土墁的手臂
在干涸的土地上拧巴汗水

被栅栏围拢的烽火台
早已习惯灯火阑珊的喧嚣
呈瞌睡状迎接优雅的探奇者
疏于警觉的卧榻之侧
被生龙活虎的河流安睡
妩媚的双目点亮整个街区


今夜，只写一条河流
 

必须表明我的态度
今夜，只写一条河流
在这条流浪已久的河归来时
为你伸出粗壮的拇指，不分左右
呈点赞的角度
用某个名人的洪荒之力，刺穿
板结成殇的沙丘以及山梁
还有封闭慵懒的肌体
让迎接新生的细胞
漫过招魂幡刻意的束缚
长出春天的嫩芽

遥望行止不定的水波
终将与时代昂扬的步伐合律
用跳跃的音符，点亮
角角落落残存的疤痕
无论是滴血的莲花
还是依河而歌的街灯、高楼
甚至是雨幕变换的频率
我能清晰感知这条河的走向
比一座城池的史记重要

揣度这条河为何受宠的人
一定不知太阳埋进沙漠的饥渴
满怀的欢喜
被沙砾抽干，被燥热的风
揉碎成满天的尘土
又掩埋在不断抬高的河床时
河堤的失守俨然成为
一座又一座空城和水经注
不可挽回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