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年沉寂旧事
一晚惊心乌啼
梦里省不得
因果来去
看不清音容笑靥
未曾吐露
心思一句

绕着月下桂树
辗转逶迤
借着树下三尺
一坛酒意
泼洒一地

横过阴鸷眉眼
竖是削瘦颧犁
走笔浓淡消散
漉漉滴滴
横飞竖乱
浸透五更寒露
一把拂去

梦乡颠倒
妖娆无趣
洗净虚实言语
素白拙直
残月眼底
彰我丑陋形色
张我
孤僻声名


二

灯火格栅栏窗
风雨跳跃
飞檐翘角
黑瓦粉墙
堆堆济济叠叠
晨昏次第凝望

你像遥远残垣里
一幢年迈的金碧辉煌
正脊灰白飞鸟
四角佛印铃铛
风吹不动
经年鸣响

你有你岿然独存的重量
我仍煎熬着初夏的梅雨
依顺着狭窄的巷道
在无声的腐朽中
仔细酝酿

巷尾孤鸿
剪裁一页
斜灯凝伫的模样
过往烟云
织结一面
阴翳散漫的红墙


三

少年不识
醉心传奇旧事

朝起行走
是纶音环绕的圣徒
暮落归还
是放诞流离的狂客

浅尝辄止
我最爱你于世事
又怎忍心你做
圣徒枯槁
砥砺寸步前坚硬的长夜
狂客污浊
吞咽五脏里翻涌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