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台阶杂生的荆条，流淌
淹没半个世纪的信仰
在这深山不知名的湾，藏
劈开，劈开！像昨日战鹰穿云破雾
岁月的真相怎忍心掩盖
山寂静、木野蛮、草芬芳
红砖把你们涂在墙上

“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
一个个灵魂在四周游荡
如先民祭祀般虔诚
头颅在晦暗的油灯下挥舞，奔腾着
昨日金戈铁马
火光是旗帜还是鲜血
影子只能躺在地上，长眠

我能感觉到，它
悄然睁开了眼，是不解？是迷茫？
还是慈祥，哪怕我惊醒了眠

“谁说山高雪厚云雾茫茫，
谁说航行禁区无人往”
那一日昆仑山巅飞出一只雄鹰
飞向北京那轮朝阳
战歌与大地共鸣，
战鼓与发动机重唱
这里是它们的归宿
后来者像子孙般瞻仰
不，新漆别将历史遮挡
旧歌吼出才够敞亮
我们劈开，被它们牵引
血液在天空流淌
哪怕将青春在礼堂埋葬

那一日山林依然寂静
却听见有一只鹰在长空呼啸
我晓得，总有一天
你们来到礼堂，会记起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