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小时候在睡觉前

爷爷讲完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我却迟迟未能入睡的时候

我就该意识到我将如现今这样

几乎天天与黑夜相伴



当我小时候在乡下的床上醒来

听着外面家人的交谈声和公鸡的打鸣

却迟迟不肯下床的时候

我就该意识到我将如现今这样

在最安静的地方听那些跟我无关的声音



当我小时候在学校

对每一株花草树木的熟悉都超过对我的同班同学

当我小时候在木棉树下被二楼高年级的男生往头上吐唾沫

我却没有走开也没有骂人的时候

当我那时反复地不自觉地往人少的地方走的时候

当我对一潭死水的兴趣高过弹珠

当墙角旋转的落叶反复浮现在我眼前的时候

我就该意识到我会有今天这般境地



当我小时候总是独自一人在家穿行每一个房间

我却记不起一次对此的疲倦的时候

当我大多数的哭泣都完成在这些场合的时候

我就该预见到我如今矛盾的生活



当我小时候正在经历这些

却没能意识到这些的时候

我就该意识到

我有着一双朦胧的眼

无知而脆弱

固执又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