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严重缺雨
嘉禾孱弱
到了秋天
尺把高的禾杆上
结着枣胡大的果实

山楂树久历干旱
倔强地开花，结果
想把毕生的精华献给人类
来帮助脾胃虚弱的人
使其恢复健康，迈步高阔
谁知秋天到了
满树红彤彤的果实
却无人理睬
都落在地上
如流出的一地鲜红的心血

不远处，核桃树也垂头丧气
满树核桃，也无人光顾
任由它春雨般地垂落

梨树下，满是黄橙橙的一片
成熟的黄梨被摔得遍体鳞伤
有个把蜜蜂在那里对着伤梨凭吊，诉说

风中，老树们集体疯狂了
将满头叶片猛烈的抛向空中
漫天飞舞，旋转起落
阵阵撕心裂肺般地悲鸣
不时地倾泻，倾泻

山里的人们
带着干粮头也不抬的忙碌
所有心思都贯注着身份昂贵的党参
早已忘却午时已过，
腹中饥渴，口中干渴

有些人对老树们不屑地瞥了一眼
之后，整个山坳死一般的寂静，沉默
唯有果实的游魂在空气里酝酿，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