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写老辈农民
老叔已六十多岁
他同情那担水桶的时间已好几年
自来水一来,不锈钢的嘴
就咬断来往水井的路
水桶也理所当然的失业
砍来檀木,锯、刨、钻、凿、钉
还得用桐油漆。和扁担一起
在一条道上来来回回
就好比自己,所有的好年华
都化作藤蔓,拚命地往高处爬
一辈子就为结成满脸沟沟坎坎的苦瓜
为整个家调味
还没到衰朽的年龄
那担水桶,砸了做柴,似乎对不起
多年前的手艺
只得暂且搁置,像弃妇
老叔还能挑百十来斤
但记忆正在走向寂静的深渊
无法拦阻
耕田,不能开机器
配肥,不知轻重
只好从农业的正面战场撤下
充当担架队
他常爬上楼,看看相处大半辈子的
老伙计
拍拍,发出空而单薄的声响
那音,早已失却了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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