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片老土里，
看鼻涕已凝固的水泥，对面是一种生物的甬道，隔壁的豆泥镀满了灯火。
其实老土也没老多少，迈向国际大都市时候还能骑小绿车往前；
但也没有年轻多少啦，至少电梯的光还是能把一股晦暗照出来，这是所谓的黑眼圈。


岳母唉声叹气时候，窗口也会跟着她的嘴角耷拉，
张伯在说起老婆两个字时候，眼睛就在那白皮上拉长，
两条冗长的黑洞，
冗长的窗户，
冗长的街，
岳母与张伯住一个坊，
那坊里的光冗长地圈养早产的紫荆。

我应该是那个光头男人手里的酒，
我的生日是在67年的某月日，比那个被母亲系裤带的孩子要大得多，比阿婆与孙子说今晚吃的鱼蛋要贵得多。
全身黑咕隆咚，这还不是上好的，摆上桌了，才是上好的，连人们的笑容也是上好的。
我看见那些窗户乌里马擦，尘一条一条地结在框上，比东北的冰棱还要顽固。
有人住吗？
有，
里头探出来的男人的烟比他的影还要浓烈，
这确实是一条浓烈的街。

                 
                                2019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