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晚饭后
我和妻迈步在防洪堤上

准备登台的夜还在梳妆
湘江之滨的风已有几分凉意

河道里的水早已瘦去
滩涂上陆续聚集了夜钓的人
对岸的风电机叶片
不慌不忙地转悠
天边的晚霞编织着子夜梦境

妻子说——
伢子只怕又在加班
我回答——
差不多，应该是

儿子在异地的公司供职
新项目正忙着上线
此刻
我仿佛听到他急促的呼吸
仿佛看见——
清瘦的十指
机械地敲击疲惫的键盘
熬红的双瞳
被黑眼圈无情地绑架着

村子里有炊烟朦胧
路灯次第亮了，晃眼
一辆载重汽车喷着黑烟
从身边呼啸而过
扬起浓烈的灰尘包裹着我们

许久，许久，无语
沉沉的脚步声在路面上踉跄